• 每天早上半梦半醒的时候,我都恍恍惚惚地想,自己睁开眼睛会看到什么。

    有时以为自己还在家里,郑州的家或者更早时候的家;有时以为是在学校宿舍,澳门的又或者郑州的。

    最后终于完全清醒了,认清了是在现在这张床上。不禁感到刹那的失落。

    并非不喜欢现在的处境,只是永远回不去了,或者很少能回去过去的地方。

    除非,除非是在梦里。这里的床和那里一样柔软,让我相信再度回到了那里。

     

    有一天我梦见自己赶到到某地,参加一场朋友们的聚会。

    他们问我:“你不是在澳门吗,怎么来了?”

    我说:“我的身体是在澳门,但此刻灵魂是在你们这里。”

    那一刻我笃信自己真的灵魂出窍了。醒来后再想想,只能无奈地回归现实。

    第一次深切地体会到,“魂牵梦萦”这四个字的组成是如此完美准确。

     

    无数次梦见在初中的校舍中迷路。在楼梯间上上下下找不到出口。

    那栋无比熟悉的、结构并不复杂的红色建筑。初中时应该不至于认不得路的。

    可是由于梦见过太多次,感觉太过于强烈和真实,反而不确信到底有没有过迷路的经历。

    然后在大三的某一天,我在上过三年课的教室门口,突然觉得周围看起来好陌生。

    我迷路了。不晓得下一步应该朝什么方向迈。只得呆立不动。

    幸好后来被同学搭救,脱离了这让人不知所措的窘境。

     

    反反复复地梦着那些放不下的人。在梦里我们相处融洽尽其前嫌。

    或者根本没有什么前嫌,只是我心里埋下了解不开的结,无法坦率地面对他们。

    有一个人我梦了十几年。最后一次是在摩天轮上,她说她过得很好,一切都好。

    直到她出国前夕,我去见她。那些不好的时候已然过去。现在她一切都好。那就好。

    从此我,再也没有梦见过她。许多死结中的一个解开了。

    不过,即使是在梦中,能再见一次你也好。

     

    1999年我还小,却有认真地思考和研究过诺查丹玛斯的预言。

    11岁的我不会想到,两年之后,《关于莉莉周的一切》里莲见雄一说了一句话。

    “如果世界在1999年毁灭,对我来说也许还比较好。”

    如果可以选择,你希望是在1999年拯救世界还是毁灭世界?

    我从来不会,从不希望,也绝不可能做出毁灭世界的事情。

    但是,1999年以后的世界有没有变糟,1999年以后的我是不是很糟。

    我不知道答案。我必须求解。我想得到反证。

     

    关于10年前国庆50周年那场阅兵,我的记忆非常模糊。

    大约是和爸爸妈妈在家里,他们在看,我旁边在玩。

    作为极端的和平主义者,对军事啊军备啊什么的我一点都不敢兴趣。

    可我记不清当时在是哪个家里。这是一个严重的问题。

    19999月前后搬过一次家。按时间推算,国庆应该是在新家的。

    但我总以为是在旧家。就像在梦境里,我始终生活在1999年以前的家。

    有种感觉,我把所有的快乐都遗落在1999以前的家里,没有搬走。

     

    然而这次,居然坐在电视机前的沙发上,老老实实地看完了阅兵和晚会。

    至今仍对阅兵不感兴趣,只想拥有一段和你们一起看阅兵和晚会的记忆。

     

    电视机里的人们载歌载舞地唱着:“再过20年,我们来相会”。

    再过20年,我们会在哪里。再过20年,等到国庆100周年,我们又会在哪里。

    我想不到那么遥远的未来。但那时我无疑会清楚地想起,20年前的今天是和你们在一起。

    人生最美好的时光是和你们在一起。

    简直太美好了。

     

    老板,再过20年,请再来一碗内牛满面。

  •  

    当我提着电脑走入中关村的高级写字楼,当我在高级合伙人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工作,当我坐在庄严肃穆的中级法院中听审,当我和年轻上班族们一起在美食广场吃饭聊天,常常一晃神人在此地,思绪却游离出去寻找若干年后的自己。若干年后我的位置会是在哪里,脚下的路会将我引向何方。这些对同事们来说稀松平常的工作情景,没有一个让我觉得可以长久代入自己的影像。因为看不见未来的路在何方,现在正好好走着的路也成了绝路,这使我突然感到无法抑制的悲观和惶恐,好想学鸵鸟把头埋进沙子里,假装安全暂时躲避危机。

     

    岛田庄司的《异位》里提到贵族伊丽莎白害怕变老,每天用少女之血涂抹全身以使青春永驻的传说。其实我非常可以理解伊丽莎白不惜一切为葆青春的执念。然而,我害怕的不是肉体的衰老,而是当我老去时,我的眼睛将不再闪光,我的心中将没有梦想,那还不如干脆让我去拥抱死亡。即使年老,即使孤独,也要像《MISS AUSTEN REGRETS》里那个内心丰富高贵、笑得一脸淡然的JANE,那样美丽、知性和理想主义。经历的韶华抚平年少的不安和躁动,岁月的纹路写满渐长的理智与成熟。

     

    临去北京前见了童年时的好友,从小学毕业以后几乎没有见过的。比起小时候她变得更加活泼开朗,而我则是更加沉默寡言,如果是现在才认识的,也许我们根本不会成为好友。双子座的她和摩羯座的我,出现像今天这样的结果是很正常的。但是当她谈起放弃国内读了几年的学校,去美国重新读大学的事情,我发现我们在本质上依然没有任何差别。如今的她马上要带着全额奖学金和男友赴德州,不管别人怎么看待,对我来说非常耀眼。如果我也有一样的勇气和决心,大概自我认可和幸福感知不会如此低微。

     

    我习惯迁就他人的意愿,我擅长满足别人的期待,而总是轻易放弃自己想要的。我不是没有清晰成型的梦想,但未必会为之全力以赴,因为我早就对梦想与现实的脱节习以为常。但是现在情况不同了,我看得见自己被安置在错误的地方,做着单调无趣的工作庸庸碌碌地活着,每天在痛苦的边缘垂死挣扎,正如三年前、再三年前曾有过的那样。我不能承受在痊愈的疤痕上添一个新伤,与其一年以后流血,不如现在开始流汗。赌上大学时代仅剩的一年,其实也只余几个月可以准备,至少让我的LONDON DREAM再多持续几年,不要总在梦醒时独自对着墙壁想哭却哭不出声音。

     

    其实世界上本没有路,只是有了想走路的人,从此也便有了路。

     

  • 女王党与女王党的怨念结晶。
    假毛打理无能……抓狂……

    CN:Kiki
    化妆:露
    摄影:洁木洁木
    后期:Kiki

    地点:澳门龙环葡韵

  • 太诡异

    2008-03-23

    国际公法小组讨论案例的时候,有一位女生迟到了点。因为讨论地点信号不错,我又只知道她的内地手机号,便拨通了那个号码。

    对方:喂?
    那是一个男人的声音,好像是我没听过的,所以应该是打错了。
    我:是XXX吗?
    对方:XXX?
    我:对不起,我打错了。
    对方:不,不,你没打错,我知道你,我知道你……
    我:我打错了。(挂电话)

    可是我明明记得上学期我跟XXX的这个号码发过短信啊。难道是她把号码给了别人?

    然后对方马上又打过来,想了一下还是接了。

    我:你是XXX吗?
    对方:对,我是。
    可XXX是个女生啊!
    我:你是XXX?
    对方:我是。
    我:对不起,我刚才打错了。
    对方:不,我认识你,我认识你……

    这时另一个同学拨通了XXX的澳门号,她正在宿舍里。所以刚才无疑是打错了。
    然后讨论的时候感觉手机还在震,没理。后来也就没在意。

    因为我的内地号码在澳门信号通常不怎么好,所以也不常看那个手机。晚上熬夜看漫画至凌晨几点,正准备睡觉时,无意中看了一眼。收到1条短信。

    “我知道你可你又何不理我?”又是那个“XXX”!大半夜的吓死人啊……
    我的神啊,离愚人节还有几天,您就别玩我了成吗!

    后来问了XXX,她说她一般都用澳门号,内地号码上学期就没用过,而且她的内地号码也不是那个。那我上学期是跟谁发的短信呢?我记得绝对是个内地号码没错。也许是我存错了,但既然存了应该是我认识的人吧。为什么他不说他是谁,偏要说他是“XXX”,还一直重复“我知道你,我知道你……”

    而且那个声音我真的没印象。

    所以就去查了一下,是南京的号码。南京我好像不认识什么人,应该的确是打错了。顺便又随机查了一下电话簿里存的几个号码,发现其中真的还有存错的号码,原来还不只一个。

    我的神啊,这些号码我究竟是怎么存的啊。

  • 默哀

    2008-03-22

    抱歉我还是说不出“走好”。因为你这样走,很不好。

    今生无缘为友,来世再做同学。